模糊的世界,来自于无法对焦的视线。
因为不知道要看向哪里。
只是让光线一味的反射。
光真的有在移动吗?
还是说我现在的位置,角度,正好处在一个完美的临界点上?
是不是些许偏移,
我就会发现其实一切都融于空间之中?
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瘫坐在这里动弹不得的原因吧。
但倘若真是这样,那我大脑当中不应该有能力传输电子信号。
我又是如何思考的呢?
为什么我会觉得光本身没在移动?
是因为世界一片漆黑吗?
有点害怕。
感受到身体似乎发生些什么。
挤压?
我只希望这身肉体不再遭受更大的施压。
眼睛传来些许刺痛。
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白色盒子。
旁边是一扇门。
我刚刚大抵是触动了这盒子,于是墙上的辉光管开始通电。
伸出手,试图握着门把。
手臂向上移动了许多,最终停留在门把上方。
慢慢调整每一条肌肉的力度,
手指开始感到冰冷。
那是一种清爽的冰冷,最后蔓延到整个手掌。
吱呀作响的门扉就此打开。
那大概是一条笔直的桥。
这是我在黑暗当中所能给出的描述。
我不知道这座桥是否有着任何分岔路,所以它只会是一条笔直的桥。
我闻到了水汽,哪怕我没听到任何浪涛。
如果在这里打起灯光照向前方,伴随而来的想必是迷雾吧。
脚被浸湿,我把左脚抬起,并缓缓放下,赤脚确认着下一处落脚点。
然后是右脚。
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。
直至我感受到摩擦力,我才发现前方出现了光芒。
那是半月形的光,而我是被邀请到月亮里面的客人。
于是我走了进去,体验被包覆的感觉。
无尽的重复就此结束。
于是我转过身,想看看来时路。
那是一口钟,巨大无比的斜钟。
看不到任何支撑,钟身随时都有可能落下。
或许钟的背面存在着什么也不一定。
我赫然发觉自己方才究竟身处何方。
那是一口青色的钟,铁锈味弥漫在每一寸空间。
空气似乎厚重了些许。
不知道听了多久的脚步声。
我伫立在路中央,空气已经不再沉重。
那是十字路口。
哪里才是我走过来的地方?
我又是否应该继续向前走?
这四条路似乎毫无差别。
随意的拿起路边的碎石,随手一丢,看看会滚向什么方向。
我向右走去。
一路上十字路口的出现变得频密。
直到最后,我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平面上。
一个由十字路口组成的平面。
感受到一股波动。
那是风。
以及伴随着风一同到来的巨响。
空气从正面向我推开。
一次,两次。
余光瞥见有什么被风给带起。
最终去到我身后。
推力逐渐减弱。
我开始往风过来的方向前进。
我看到残檐断壁,整个大地都变得四分五裂。
我最后站在断桥前,望着笔直的钟正安静的存在于此。